社会文化

南方公主去东北搓澡就是一场历险奇遇

南方公主们,你们知道东北的洗浴中心进化到什么程度了吗?这么说吧,东北的洗浴中心,泡汤、餐饮、影院、足道、美发美甲、漂流冲浪应有尽有。家庭聚会、闺密相约、相亲交友、商务接待、答谢恩师都可以在洗浴中心搞。从进入东北洗浴中心大门的那一刹那,每一个在南方湿热空气里腌渍了二三十年的南方公主,对“洗澡”二字的理解,都会从根基上塌方。不是家里不能洗,而是东北洗浴中心更有性价比,东北洗浴中心就是“东方马尔代夫、超级文和友、东北迪士尼、开心麻花”的大型综合体啊。撇开休闲、娱乐、商务的功能不谈,作为纯种的南方公主,第一次踏进东北洗浴中心的澡堂时,都会感觉走进了某种“突破底线、远古且神秘”的修炼圣地。首先是一股浑厚滚烫、饱和到几乎能拧出水来的蒸汽,像一堵湿热的墙,“嘭”一声撞在脸上,像在调戏南方公主,又像在给南方公主下马威。在东北洗浴中心的雾气缭绕中,一片白花花的女人赤条相见,站着的,躺着的,晃动的,静止的,还有漏斗型、梨形,s型,水桶型……女人们披头散发,波涛起伏,躯体毫无阻隔地浸润在氤氲水雾中,毫不羞涩,仿佛自己身上穿的是最新款高级定制、而非上帝创造的皮肤。伴随水流的“哗啦滴答”声和女人们张牙舞爪搓毛发、肌肤的“沙沙”声交织,这哪是澡堂啊,这分明是误进了某个异形生物集体变异的异次元空间,让南方公主不寒而栗。南方公主的灵魂会在那一刻,大概是从天灵盖飘出去,又在满是水珠的澡堂天花板上弹跳了好几下。在东北洗浴中心,北方女人们豪迈地打着沐浴露,全身360⁰无死角,一张一合,左右胳膊抡得虎虎生风,泡沫飞溅,旁若无人;而南方公主们则东张西望,有意无意侧背,或前倾,或捂紧,生怕旁人看坏了,小心翼翼地让热水和泡沫轻轻试探自己的每一寸肌肤。南方公主去东北洗浴中心搓澡,是需要提前做好心理引导的,否则极易遭受心灵创伤。因为,东北搓澡除了有常见的盐搓、醋搓、牛奶搓、红酒搓,还有鲜榨芦荟搓、橄榄油搓、啤酒搓、纳米毛巾搓、柠檬黄瓜搓……南方公主去一次东北洗浴中心搓澡的过程,就是一次腌菜的过程,像是把香料腌进了自己身体,成为了一道美食。另外,在东北洗浴中心,极有韵律的“嚓嚓”搓澡声干脆、利落,带着某种不容南方公主商量的力度和杀气,在搓澡阿姨手起巾落间,搓出一条“路见不平、掏巾相助”的侠义之路。南方公主只要躺下,就得把自己的肉和灵全部托付给搓澡阿姨,搓澡阿姨让南方公主抬胳膊就抬胳膊,让翻身就翻身,好像一坨毫无思想的“肉”。在铺着塑料膜的搓澡床边,搓澡阿姨戴着浴帽,胳膊上搭着毛巾,手持那块传说中像坚韧的砂纸、又像执拗的鳞片的神器——搓澡巾,带着要将陈年旧泥连根搓掉的决心,从脖子开始,力道沉实,会狠狠地在南方公主白花花的脖子上擦搓。“嚓嚓”两声,南方公主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颈部撕裂的声音,能感觉到“地表土层”在搓澡巾的搓动下纷纷掉落。这架势,很容易让人眼前浮现出案发现场的暴力血腥画面。躺在搓澡床上的南方公主就像一只献祭的羔羊,脑袋歪在一边,咬牙切齿,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手指和脚趾一松一紧,似乎是痛楚的隐忍,又掺杂着痛楚过后的奇妙舒展。阿姨搓完脖子搓胳膊,搓完胳膊搓胸脯,搓完胸脯搓两侧,搓完两侧搓肚皮,整个搓澡过程,南方公主要会跟阿姨配合才是必杀技。搓澡阿姨刚搓到南方公主的锁骨,南方公主就要知道该伸脖子了;搓澡阿姨拍拍南方公主的背,南方公主就要知道该翻面了;搓澡阿姨敲敲南方公主的脚,南方公主就要知道该换腿了。这才算行云流水,心有灵犀。在搓胸脯的时候,搓澡阿姨会一手拎着,一手搓着,南方公主可怜的两只小白兔就这样无奈地接受洗礼,毫无招架之力,很快就变成两个红富士。在搓肚皮时,搓澡阿姨的力道会引起南方公主身体晃动,两只小白兔会控制不住上下左右甩起来,南方公主还可能一敏感,不小心就发出尴尬的“嗯啊”声。搓完肚皮又开始搓腿了,搓大腿,搓小腿,搓脚面,搓脚趾。然后,搓澡阿姨会让南方公主抬起膝盖,掰开两腿,仰躺着像一个肚皮朝上的蛤蟆一样,对南方公主的大腿内侧下手。在搓大腿内侧的时候,搓澡阿姨会有意无意碰到南方公主秘密花园的敏感区,要么故意大力搓周边让南方公主左右甩动,如果南方公主不分散注意力,脸色很快会潮红,放飞自我。搓澡阿姨有序又有节奏地搓擦南方公主的躯体,像是在精心开垦一片荒芜已久的土地。每一下用力地擦搓,热量透过搓澡巾,渗入南方公主的皮肤深处,带来一种酥麻的暖意。痛感依然存在,但奇妙地开始与一种难以言喻的爽感交织,让南方公主的神经末梢微微颤抖起来。不知过了多久,好像一个世纪,又好像只有几分钟,搓澡阿姨终于搓完背面,两只手在南方公主背上拍出“哒哒”的马蹄声,最后还会给南方公主的屁股补一巴掌,要不这套仪式不算完。前后里外搓了个遍,皮都快搓秃噜了,南方公主才会知道自己身上可以搓出一层将近一平方米的澡泥覆盖在地面。搓澡阿姨的大嗓门穿透空气中的水汽,带着一丝惊悚对南方公主说:“姑娘,瞅瞅你这澡泥,够种二亩地了。”此时,南方公主全身的血,不管原本是在脚底板还是天灵盖,“轰”一下全都涌到了脸上。南方公主会觉得自己此刻就是一只在辣椒汤里煮熟的大虾,从头红到尾,恨不得当场学会遁土术,直接钻到下水道里去。种地?二亩?这比喻……生动得让南方公主想哭,关键是“南泥北运”还把东北地形都整高了,黑土地越来越肥沃了。南方公主会转移视线,目光誓死不去看自己那“二亩地”的收成。搓完澡,南方公主会发现皮肤在蒸腾的室温下慢慢褪去那层激动的红,显出一种淡淡的、均匀的粉色,像刚刚出锅、细腻粉润的粉蒸肉。两条腿光的打滑,打过腊一样,侧躺的时候两条腿都并不到一块去,回家睡觉感觉家里所有的床单都配不上自己,都没有自己干净。原来,“洗干净了”的感觉,可以如此具体,如此颠覆。南方公主去东北搓澡如同出轨,永远只有0次和无数次。第一次有点害羞,第二次开始享受,第三次就恨不得呼朋唤友。南方公主去东北搓澡不仅仅是一次清洁,更是一场郑重其事的告别,告别一层吸附在身体上的旧壳。南方公主去东北搓澡已超越了单纯的生理层次,更像是一种灵魂层面的净化,那种重新做人的感觉,特别纯净清透,容不下半点杂质。没有体验过去东北搓澡的南方公主,人生是不完整的,就不懂洗尽铅华,涅槃重生到底是什么感受。强烈建议南方公主们“英年早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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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最后的问题

又来到了公历年的最后一天,阳光很好,至少对于广州的冬天来说是很好的。苏格望着窗外那些在草地上打滚的小孩,竟然产生了一种羡慕的情绪。当然,不是说苏格想出去打个滚,在他这个年龄做这种事情多少有些不合适。但是,相比于手头上那些没完没了甚至看不出有多少意义的工作来说,到阳光下,到草地上,肆无忌惮地打个滚,仿佛还要合理一些。就算滚到第三圈的时候压到了狗屎,那又怎么样!不,不,那可一点都不好。什么乱七八糟的!苏格使劲摇了摇脑袋,试图把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甩掉。然后回到眼下那些没完没了甚至看不出有多少意义的工作上。他习惯性地揉了揉日渐鼓胀的肚皮,瞪着电脑屏幕,叹了口气。直到夜幕降临,苏格才把电脑关掉,锁上办公室的大门,走进一年中最后的夜色中。苏格把外套的领子竖起来,缩了缩脖子,仿佛这样可以将自己隐藏起来。他拖着工作了一年却没怎么休息的身体,走进了人潮涌动的地铁,走出了人潮涌动的地铁。当第二杯小酒下肚之后,苏格才正式地瞅了瞅坐在对面的大飞。每次看到大飞那张大脸,苏格总是忍不住想起自己第一次问他,为啥叫这个名字来着。大飞面无表情地答道,可能是飞得比较大吧。这是什么和什么啊!也只有大飞这种人,才会说出这种没头没脑的话。发现自己终于被正式瞅了瞅,大飞扬起那张大脸,眨了眨上面的一对小眼睛。你这一年过得如何啊,格子?苏格垂下眼,寻思着先来一口花生,还是给那串翠绿的香菜一个面子。怎么说呢,还算努力吧。犹豫之际,那串翠绿的香菜已经进了大飞的嘴里。苏格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咋了,想要?说着作势要用筷子把嚼了一半的香菜从口中拖出来。你可拉倒吧!你看,这其实就是我们的生活,你选了一个行当,嚼了一半,大概率还是要把它嚼完吞下去。那可不,半途拖出来给别人看,是怪恶心的。其实吧,只要你自己不觉得恶心,那恶心的就是别人。少来,也只有你这张大脸才能说出这种没有人性的话。大飞开心地笑了,给苏格添了第三杯小酒。格子,我最近在思考一个底层的哲学问题,有没有兴趣听听?并没有!苏格最讨厌大飞那些看似深奥,实则……真他妈深奥的问题,尤其是所谓的底层哲学问题。有一次,大飞抛来的一个底层哲学问题,苏格开始没放心上,结果在他脑子里面折腾了大半年。所以他发誓,再也不听大飞那些烦人的深奥问题。活着,本身就已经够深奥了。既然这么感兴趣,我就勉强给你讲讲吧。啥?您可千万别勉强,那边不还有一串香菜吗,应该够把你的大嘴堵上了。这么想听?好吧,其实只是一个底层哲学问题而已:假如知道自己无论多么努力,这辈子都将一事无成,你会如何活下去?仿佛抛出的是一个沉重的铅球,大飞正愉悦地看着这个铅球会如何落地,以及砸出一些什么动静。苏格顿时觉得第三杯小酒变得索然无味了。真是个神经啊!他在心里暗暗骂道。然后第四杯小酒还是索然无味。苏格干脆不喝了,专心致志地吃起了花生米。我不知道啊,你会如何活下去?苏格没有抬头,把那个想象中的铅球甩了回去。大飞扬起大脸,注视着暗淡的夜空。你想过没有,其实绝大多数人都是靠着一个或清晰或模糊的念头活下去的,那个念头就是:我只要足够努力,终有一天总会变好的。嗯,也有可能是:我只要足够努力,终有一天可能会变好的。苏格继续拨弄着花生米。对的。多么美好的念头啊!其实真正有意义的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假如知道自己无论多么努力,这辈子都将一事无成,你会如何活下去?苏格突然想起白天窗外那些在草地上打滚的小孩,以及有可能被压到的狗屎。妈的,不应该有后面那半句。如何活下去?那大概取决于你最终将从哪里获得力量。肯定不是第五杯酒。大飞笑了,笑得很大。真有你的,格子!你最终将从哪里获得力量呢?要你自己去定义什么是一事无成。如果你有对抗整个世界的勇气,敢亮出你自己的标准,并且仅凭这个自定的标准就能保持愉快的心情,就算在草地上打滚压到了狗屎,那又怎么样!苏格想到了书里的一句话:熊镇跟整个世界对着干!他敢不敢把这句话印在T恤上,大摇大摆地走进办公室呢?所以说,这才是唯一重要的那个问题,也是多数人不敢去想,就算想到了也会尽量回避的问题。因为他们只要想下去,往往就会放弃生活,而不是像你这样剑走偏锋。大飞有点忧伤,仿佛这个世界之所以变成这样全是因为他造成的。所有重要的问题,其实都是双刃剑,有可能帮你割断束缚,更有可能割断你的生活。因此人们大都讨厌真正重要的问题,似乎只要远离这些问题,一切糟糕的事情就不会发生。再次走进夜色之后,苏格竖起外套的领子,仿佛这样就可以将大飞那个烦人的哲学问题阻隔在外一般。他当然知道这不可能,就像他也知道,这个问题肯定不会像之前那个困扰他大半年。而是会困扰他一辈子。
12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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