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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俊暘离职:AI圈技术天才有点多啊

林俊暘离职,在AI引起不小舆论,热议说明,Qwen开源模型影响力的确是大,全球独一份,林俊暘同学又刚刚被马斯克在X上点赞感谢过的,AI市场也确实是热。当然了,还有个原因是——AI领域竞争激烈,对手们盯得紧,推波助澜,乐见其成。大家在把林俊暘同学推上神坛,夸他的技术和勇气的时候,对阿里的“声讨”,倒是大可不必。林俊暘2019年加盟阿里巴巴达摩院,2022年任命为千问大模型(Qwen)负责人,直到2026年3月4日官宣离职。林俊暘同学对Qwen付出了心血,贡献了自己的才华和青春,这七年,阿里也是真金白银投入支持的,芯片、算力应该也不是天山掉下来的。现在的叙事中,林俊暘的离职,很容易就被带偏了,变成舆论对大公司的审判。从这两天的舆论来看,就是这样,大家好像只愿意看到“天才技术少年”的故事来解读,总觉得公司、平台、组织,都是邪恶的,这种情感投射,没有问题,毕竟大家都会看职场爽剧一样,以“打工人”、“职场牛马”的身份,带入其中。林俊暘的离职,很突然,影响力大,相信也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一次正常且体面的告别。林俊暘可能会创业,可能会去其他公司,林同学少年成名,年少有为,有各种可能,阿里的AI呢,还会坚持开源模型策略,持续加大AI研发。林俊暘离职这件事,我是想到另外一点:AI圈,这两年的“技术天才”好像格外多。有点像是捅了“天才窝”一样。我们把时间线往回拨个十年,那时候的技术大牛长什么样?那是格子衬衫的天下,是发际线与代码行数成反比的时代。你见过的技术神人,大多缩在工位后面,桌上堆着红牛和老坛酸菜,唯一的时尚单品可能就是那副反光极强的厚眼镜。那时候,大家是“平台的螺丝钉”。再牛的架构师,在抖音面前,在阿里的双十一面前,在腾讯的社交帝国面前,也只是给老板张老师、马老师、马老板修补江山的“高级技工”。媒体要吹,也是吹公司战略,吹老板的远见卓识。但你再看现在的AI圈,那真是“乱花渐欲迷人眼”。现在的技术大牛,不,媒体塑造的都是“技术天才”们,不秃了,不土了,西装笔挺,发型精致,甚至还能上时尚杂志拍大片。人手一份海马体职业靓照。他们不仅懂算法,更懂运镜;不仅会调参数,更会调动粉丝情绪。技术大牛完成了从“幕后民工”到“台前爱豆”的华丽转身。比如,自媒体三表曾写过这么一段:“闫俊杰拥有一张碳水过盛的脸且上睑下垂,某科技媒体却在一篇文章里悍然写到:黑框眼镜背后是一对剑眉星目”。“技术天才”的叙事,是很简单的一个商业逻辑:在资本市场,一个“天才”的溢价,远高于一百个“资深工程师”。现在的“天才盛世”,其实是多方合力的“造神运动”。首先,是大公司的“人才诱捕器”。现在的AI大厂,缺的不是钱,是能让大家觉得“这公司有戏”的标志性人物。推一个“天才青年”出来,不仅能提升品牌格调,还能吸引更多想成为“天才二号”的年轻人。比如腾讯推姚顺雨,小米推AI天才少女罗福莉,本质上都是在做“雇主品牌营销”。潘乱就说,腾讯给姚顺雨做PR的力度「前所未见」,这家公司的性格就是尽量避免把人置于业务前面制造光环,但在AI行业「千金市马骨」的游戏规则下,腾讯也不得不随大流,用拔尖的年轻人来吸引更多优秀的年轻人。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技术大牛,70后80后的技术大牛,习惯了做牛马,做螺丝钉,现在的“技术天才”,其实大都是90后,他们的确是不同以往的一代,也是整顿职场的90后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技术天才”是90后与AI碰撞结合体。其次是,AI圈的“英雄史观”,需要技术天才,就像“出埃及记”需要摩西一样。互联网时代讲的是规模,是烧钱,是地推。但AI时代讲的是“单点突破”。不管是ChatGPT还是DeepSeek,他们成功都被简化成了“一夜奔袭”,爽剧一般,现在的叙事逻辑是,只要一个天才灵光一现,就能跨越碳基与硅基的鸿沟。大家太渴望英雄了,于是媒体顺水推舟,把“技术大牛”直接打包成“旷世天才”。互联网是平台叙事,这技术大牛,再如何,也是平台的螺丝钉,平台的一部分,个体始终被平台光环所淹没了。现在的叙事,是AI,更像是硅基文明和碳基文明的对立了,面对AI,人类自骨子里的某种恐惧被激发了。技术天才,是摩西,也是先知。AI发展可能是替代人,AI让真人变得更稀缺,大家都在情不自住地呼唤英雄吧。“技术天才”泛滥成灾,说到底也是媒体的“叙事降级”。说实话,现在的很多AI垂直媒体,写技术原理没人看——太枯燥了,写行业分析没人懂——太复杂了,那怎么办?写人啊!老板不是都躲着害怕写自己嘛,那就写“少年成名”,写“顶级导师钦点”,写“改变世界”。这种好莱坞式的叙事成本最低,传播最广,也最能收割流量。把林俊暘、姚顺雨、闫俊杰、罗福莉他们推上神坛,有各种原因,大家乐意接纳这种“技术天才”叙事,除了他们确实厉害,故事很励志,但更多是因为大家对未来的不确定感产生了某种“偶像崇拜”。当大家意识到自己可能被AI取代时,潜意识里会去寻找那些能“驾驭AI”的超级人类,把他们当作避风港,当作希望。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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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雪后挤过晚高峰的人,都懂什么叫“扛过去”

这几天北京交通不畅又遇到下大雪,打工人兄弟们上下班还好吗?刚开始下雪的时候,清晨出门还是小点点,到了中午左右就变成鹅毛大雪。晚上回家又下起来了,在站台等公交,又冷又湿,似乎比平时多等了很久。车厢里很拥挤,车窗白蒙蒙的,看不到外面。所有人伴随着刹车摇摇晃晃,握紧了扶手。下车时,要小心不要一脚踏进台阶边的污泥,大路上泥泞不堪,小路上的积雪一脚踩不到底,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走,偶尔被地面上错落的瓷砖滑一下,又赶紧收核心。没走几步,鞋和袜子很快就湿了。我们资深文艺青年,(听说现在文青都是骂人的话了?)最怕阴晴圆缺、下雨下雪。前几天元宵叠加红月亮,就已经抒发了一番感情,到了大雪纷纷扬扬的时节,不免又歌颂良辰美景不该辜负,要如何携手共度,如果身边没有现成的“受害者”,就难免会想起一些人和一些事。然而,此时此刻,在雪地里蹒跚前行,脚尖越来越冰凉,你就知道那些同淋雪共白头什么花里胡哨的……都不过是古老的传言。——现在只想快点回家。小区的门禁边站着一个外卖小哥,正在呼唤保安帮他开门,但保安不在岗亭内。我走过去说我来吧,小哥对我说谢谢。门一开,我们都看见了几十米外的保安师傅,他一手打着伞,但只遮住了小半边身子,另一只手拿着个大铁铲,正在清理道路。所以听不见外卖小哥的叫喊。清理开的路好走多了,外卖小哥甚至跑了两步,我走过这个年迈的师傅身边,对他说谢谢,您也小心点。我开门进家。暖气是热的,灯是亮的。水龙头有热水,微波炉发出叮的一声后,我开始就着电视剧吃晚饭。有时候人会觉得自己很惨很惨,工作不顺,稿子不过,交通堵塞,天气恶劣。却没看见有人驾驶公交、有人清理道路、有人送外卖、有人检修管道……但正是因为有这些人,才让我有时间矫情。当我扛不住的时候,我会找最好的朋友聊天。我们互相安慰的方式非常邪修,仗着一起长大和记性好的buff,她会拎出我N年前说过的话来激励现在的我。“当时你说布拉布拉,现在你还记得吗。”她又说,以前玩过的养成游戏,培养主角成长,每天上课打工,但这只是程序化内容,真正玩的是游戏中的“突发事件”,抽中彩票、被娱乐公司大老板选中、遇到了真命天子……甚至考砸了,被车撞了住院了,处理这些事件才是真正的在“玩游戏”。在游戏的世界里,达到一定级别和数值,才会触发事件。有突发事件,就比走流程好。那真实的世界里呢?怪不得现在一聚会,就听到各种鸡飞狗跳。情感、事业、家庭、孩子……朋友们各有各的辛酸,各有各的苦楚。是因为我们的级别和数值累积到这里了吗?我捧着热汤看着窗外的雪夜,再差还能差得过世界上都有地方打仗了吗?在动荡不安的互联网上刷到这两张图的时候,还是笑了,(图片来源于网络)这个勇闯艰难任务的现代镖人,和摆出困惑表情的“我吗?”其实都是我们自己啊。生活真的好难啊,这个“游戏”里的突发事件太多了。忙完这一阵,还有下一阵,过完这一关,还有下一关。有满怀希望的落空,有行差踏错的懊悔,还有来自身边人的背刺……身体好像有点不舒服,一看协和体检套餐七千起,又觉得自己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说要摆烂的你,到今天也没放弃。在深夜哭完以后,第二天洗把脸整理好发型,再若无其事地推开家门。keep going在漫长的思念和惊恐的等待尽头,会有好消息。以前看过的小说,也会读出新的领悟。(图片来源于网络)天亮了,北京继续下大雪,但道路已经不像前一晚那么难走。这几天有频繁的交通措施,叠加恶劣天气,想来打工人朋友们出行会更加艰难。但我们都没有就此认输。换上更厚的衣服穿上防水的鞋子勇敢地出门了。那就来战吧,鸡飞狗跳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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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灵奖得主Don Knuth发论文致谢Claude

昨天,计算机科学的活传奇、88岁的图灵奖得主Don Knuth,在自己的论文里正式感谢了一个AI。这篇论文标题是《Claude's Cycles》,开篇第一句是“Shock!Shock!”,发布于Knuth在斯坦福的个人主页,于2月28日写成,3月4日修订。Don Knuth,1938年出生,斯坦福大学荣誉教授,1974年图灵奖得主。他最著名的作品是《计算机程序设计艺术》,被誉为计算机科学的“圣经”。他老人家见证了整个计算机时代的诞生与成长,从早期计算机、算法理论、到互联网时代,他几乎参与或影响了所有重要阶段。Knuth对AI一向态度审慎。他曾公开表示,大语言模型在文本生成上令他印象深刻,但对于它能否胜任严格的数学推理,他持怀疑态度。三年前,他让研究生替他向ChatGPT提了20个问题,看完回答之后说到:"It’s amazing how the confident tone lends credibility to all of that made-up nonsense."那种自信的语气,居然能让一堆编出来的胡话听上去像真的一样。现在Knuth居然会感谢AI?让这位见证整个计算机历史的老人改口的导火索,是一道数学题。Knuth研究了好几周。Claude只用了大约一小时。一个让Knuth卡住的数学问题Knuth正在为《计算机程序设计艺术》(TAOCP)写未来卷,越到了一个图论问题,卡了几个星期。TAOCP是计算机科学史上最重要的著作之一。Knuth从上世纪60年代开始写,到现在已经写了60年。比尔·盖茨曾经说过一句很出名的话:如果你能读完这套书,一定给我发简历。问题涉及将有向图分解为哈密顿环,问题本身其实可以讲得很直观,通俗地说:想象一个三维的“环形网格”,空间里有m x m x m个格子。从每个格子可以往三个方向移动,走到边界时,地图会绕回来(从右边出去,会从左边出现;从上面出去,会从下面回来)。就像一个三维版的吃豆人地图。挑战是:能不能找到三条路线,每条恰好经过所有m^3个格子各一次(形成闭合环),而且三条路线走的“道路”完全不重叠,恰好把全部3 x m^3条道路用完?拿最小的有效情况m=3举例:27个格子、81条有向边,要精确分解成三条27步的闭合路径。每条路走遍全部27个格子,三条路合起来刚好覆盖全部81条边,不重不漏。老爷子自己搞定了m=3,他的朋友Filip Stappers写程序暴力验证了最大到16×16×16的网格,但始终找不到一个适用于任意奇数维度的通用构造方法。Claude的一小时科研之旅这时候,Filip决定试试AI,他把问题原封不动甩给了Claude Opus 4.6,要求它每次跑完实验必须更新进度文档。Claude Opus 4.6,在大约一小时内,进行了31次有引导的探索。Claude测试了线性公式,尝试了暴力搜索,建立了新的几何框架,运用了模拟退火算法,碰壁,转换策略,持续推进。Claude还发明了它自己命名的“蛇形(serpentine)模式”。关键的转折。第三十步时,Claude回头翻看了一下之前那些弃用的模拟退火结果,然后从那堆“失败品”里提取出了一个隐藏规律:在每一“层”(按i+j+k的余数分组)里面,选择走哪个方向这件事,不需要看所有三个坐标的组合,只看其中一个就够了。这让规则变得极其简洁,在第31次探索时找到了适用于所有奇数情形的构造方案。Knuth看到第3步的时候忍不住在论文里写了句"This is really impressive!",要知道这个老爷子可是出了名的吝啬赞美,找到他书里一个错误只给你2.56美元。。Claude给出的解法长什么样?Knuth在论文里把Claude的Python程序简化成了一段优雅的C代码:s=(i+j+k)%m;if(s==0)d=(j==m-1?"012":"210");elseif(s==m-1)d=(i==0?"210":"120");elsed=(i==m-1?"201":"102");先算一个值s=(i+j+k)mod m,然后根据s决定三条路径各走哪个方向:s=0时:j到头了就走i方向,否则走k方向s=m-1时:i>0就走j方向,否则走k方向其他情况:i到头了就走k方向,否则走j方向Filip验证了所有奇数m从3到101,全部完美通过。Claude找到了构造方法,老爷子继续完成了严格证明。他先证明这个构造对所有奇数m>1都成立,然后继续深入研究结构,发现Claude找到的解法其实属于一个更大的家族。说白了就是,Claude用的那套“根据s的值来分配方向”的逻辑框架,在规则细节上还有很多种变体,每一种变体对所有奇数m也同样成立。最终统计结果是:共有760种“Claude式分解”具有同样性质。Claude找到的是其中一类,但它打开了整扇门。后续更精彩:,GPT解了另一半证明完成之后,Filip继续让Claude研究偶数m的情况。Claude这次干了大约4小时,但结果却越来越诡异。日志里最后写道:“它甚至无法正确编写和运行探索程序了。”Filip只好停止实验。几天后,新加坡研究者Ho Boon Suan用GPT-5.3-codex构造出了偶数情况的方案,程序验证了m=8到2000的所有偶数。m=2000的时候,这图有80亿个顶点。Claude解奇数,GPT解偶数。Knuth把两个程序都放在了斯坦福官网上。两个AI各解半题,这个画面还挺有意思的。再回想开篇的两个震惊!震惊!我估计,老爷子这次是真的激动了。“Shock!Shock!我昨天得知,一个我研究了好几周的问题,刚刚被Claude Opus 4.6解决了!”"I think Claude Shannon's spirit is probably proud to know that his name is now being associated with such advances.Hats off to Claude!"我想Claude Shannon的在天之灵大概会很自豪,知道他的名字现在与这样的进步联系在一起。向Claude致敬!Claude Shannon,信息论之父,也叫Claude。AI也叫Claude。一语双关,致敬两个Claude。88岁老爷子的文字功底,可以的。"It seems that I'll have to revise my opinions about'generative AI'one of these days."看来我得找个时间修正一下我对'生成式AI'的看法了。三年前说AI“让胡话听上去像真的”,三年后说要修正自己的看法。这个态度弧线,来自一位见证了计算机全部历史的88岁科学家,恐怕是过去三年里AI进步最有分量的一个注脚。当然,Knuth也坦诚记录了Claude的各种毛病:会随机报错需要重启,要反复提醒才肯好好写文档,也就是Claude全程需要人类引导。偶数情况做了4小时最后连程序都写不对了。成功和失败都写进了论文,没有夸大没有掩饰。一位88岁的计算机科学家,用他惯有的严谨和诚实,完整记录下AI第一次真正让他震惊的时刻。Donald E.Knuth,"Claude's Cycles",Stanford CS,2026年2月28日(修订3月4日)https://www-cs-faculty.stanford.edu/~knuth/papers/claude-cycles.pdf偶数解法程序:cs.stanford.edu/~knuth/even_closed_form.c(GPT-5.3-codex)偶数解法程序:cs.stanford.edu/~knuth/even_solution.py(Claude Opus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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